杨海波想了想,问你那亲戚犯了什么事进去的?陈晓冬说,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做生意出了点麻烦,人家不放过她,非要告她进去蹲几年。杨海波认真起来,说不会是经济诈骗吧?你要说实话。
陈晓冬说:“没那么复杂,人倒是好人,只是管理不善,工伤死了人。”
他说,你想想,一个女人,能干什么坏事?她就是办了一个小工厂,亏了,又出了死人事故,死人家属狮子大开口,她不能满足人家的赔偿,进去呆了三年多。
他说,这事你可以不用跟其他人提。我是信得过你,又要你帮忙,才实话跟你说的。她在财会方面很有一套,所以,我想,教教小学数学,应该没有太大问题。
杨海波说:“不能干点别的,一定就要当老师吗?”
陈晓冬说:“她主要是想去一个偏僻的地方。这么跟你说吧,她本来是一个漂亮的女人,因为进去后,心理调整不过来,一下子衰老得面目全非了,所以,非常自卑。”
杨海波说:“现在的问题是,没有民办教师了,能转正的都转正了,不能转正的,也辞退了,就是村一级的小学,也没有民办教师了。”
陈晓冬笑着说:“你跟我说这些假话干什么?我又不是来检查你的教育工作,其实,每个镇都还有留有一些民办教师,只是藏着掖着,不敢公开而已。”
杨海波不得不默认了,但是,又提出了新的问题,说现在的民办教师,都不是新招的,都是一些遗留下来的老大难问题,想让他们转正,又转不了,但他们又干了那么多年,辞退不了,征求了他们意见后,才留下来的。待遇很一般。
陈晓冬说:“待遇不是问题,她并不在乎,她只希望能呆在一个清静的地方。”
杨海波说:“我希望你能理解我,我们不能口口声声说,提高教育质量,却又偷偷招聘民办教师。以前招聘民办教师,是一种无奈。那时候,镇里的老师靠的是镇财政吃饭,镇财政困难,就想招聘些民办教师来代课,节省教育方面的开支。现在,老师的工资都由市财政统发了,谁都不想干这种事了。”
陈晓冬说:“你一个镇委书记,这点小忙也帮不了?”
杨海波说:“真不行,我不能破这个例。”
陈晓冬也不客气了,说:“那好,你不能帮我,也别怪我不帮你了,那三十万,没戏了。”
杨海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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