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凤霞很恼火何小雯这种态度，站了起来说，不跟你说了。就抖落垫在屁股下的浴巾，抖落出好些沙，弄得何小雯满脸都是，她便叫了起来，说，你干什么？你干什么？王凤霞这才意识到，忙停了抖动，但见何小雯捂着脸说，你把沙弄到我眼睛里了。王凤霞嘴上还硬，说，活该！谁要你这么个态度。何小雯说，你是故意的是不是？你想弄瞎我是不是？王凤霞见何小雯不停地揉着眼睛，有点慌了，问，你没事吧？何小雯说，我什么也看不见了。王凤霞说，怎么会呢？怎么会呢？说着蹲了下去，就见何小雯的脸又是沙又是泪水，揉眼睛的手也让沙让泪水弄得很脏。
她说：“你先别揉。你的手那么脏，越揉越看不见。”
何小雯急得直蹬双腿说：“不揉又怎么样啊？不揉又怎么样啊？”
王凤霞说：“用水洗一洗。”
何小雯问：“哪里有水？”
说着，便要扶着她站起来。王凤霞说，你别动，你坐着别动。她四处张望，想起她们刚才喝的矿泉水，便说，我去拿矿泉水。
矿泉水在伍国栋的车上，那车停在防风林外，离这里有百多米。
何小雯突然说了一句让她哭笑不得的话：“你不会不回来吧？”
王凤霞说：“你这是什么话？我会把你丢在这不管吗？”
何小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，但也不嘴软，说：“还不是你弄的？还不是你把我眼睛弄成这样的。”
王凤霞不跟她废话，往停车的地方跑去，跑到一半想起了什么，又折了回来。她问，你的包呢？你的包在哪？因为更换了衣服，贵重的东西都放在车上，何小雯只拿了一个随手拎的小包，车钥匙放在那包里。
何小雯说：“你找啊！你看不见，你找啊！”
王凤霞已经看见那小包就放在何小雯身边，弯腰抓起那包再次往停车的地方跑，一边跑一边想打开包掏车钥匙，没留神脚下被树藤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往前扑，结结实实摔了一跤。因为离何小雯不远，何小雯也听见她摔倒时的惨叫，就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好在是沙地，摔得惨并不重。
王凤霞说：“没什么！没什么！”
其实，何小雯的眼睛只是进了一些沙，这么一番折腾，眼眶里聚集了泪，何小雯又想知道王凤霞发生了什么事？睁开眼，那些沙就随着泪水流出来了。她模糊看见王凤霞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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