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蝰的尸体直挺挺地横在冻土上。
脖颈处平滑的切口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血,顺着地面的纹理,缓缓爬向那堆快要熄灭的篝火。
“嗤。”
血水触碰暗红的木炭,腾起一缕腥臭的白烟。
这缕白烟,成了整个营地里唯一敢动弹的东西。
周围那五个结盟的邪修队伍,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。
没有人敢去摸兵器,更没有人敢再往沈清宁的方向看一眼。
恐惧,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,死死捂住了这些亡命徒的口鼻。
然而,在这片死寂的营地最边缘。
一处连篝火光芒都照不到的巨大背风岩石后,却盘踞着两道与这慌乱氛围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压抑、撕裂般的咳嗽声,在阴影中响起。
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纯白色西装的男人,正靠在岩石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宣纸,连嘴唇都没有半点血色。
他手里捏着一块纯白的丝帕,死死捂住嘴。
咳嗽平息后,他将丝帕拿开。
雪白的丝绸上,赫然多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沫。
代号,白无常,柳白。
“手法倒是干净。”
柳白将带血的丝帕随意地叠起,塞进西装胸前的口袋。他那双狭长、透着病态的眼睛,越过重重人影,远远地落在了沈清宁的背影上。
他苍白的嘴角,缓缓向上牵起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“可惜,杀气外露。终究,只是小女孩的把戏。”
在柳白身侧,站着一座“铁塔”。
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。
在这极阴之地,他竟然赤裸着上半身。
虬结的肌肉上,纵横交错地缠绕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黑铁链。
铁链的尽头,死死锁着他背后背着的一口巨大黑木棺材。
棺材的接缝处,密密麻麻地弹满了浸透黑狗血的墨斗线。
代号,黑太岁,铁屠。
铁屠闭着眼睛,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铁铸雕像。
听到柳白的评价,他那两片厚重的嘴唇微微开合,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剧烈摩擦:
“会碍事吗?”
“碍事?”
柳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从西装马甲的口袋里,掏出一块纯银的怀表,拇指轻轻按下表冠。
“吧嗒。”
表盖弹开。
“两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罢了。”
柳白看着表盘上跳动的指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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