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。
沈清宁落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她的大衣下摆在阴风中微微晃动。
她的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,清冷的目光越过柳白,死死锁定了祭坛中央正在拔草的铁屠。
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,已经在口袋里,悄无声息地夹住了那张【紫金神行符】。
柳白坐在石阶上,终于转过了头。
他那双透着病态的眼睛,在苏晏舟和沈清宁身上来回扫视了两圈。
“咳咳……”
柳白用丝帕捂着嘴,又咳出了一点血沫。他看着两人,苍白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。
“进谷之前,我就觉得你们俩会出来碍事。”
柳白将带血的丝帕随意地搭在膝盖上,声音沙哑,“外头那群蠢货,果然不行啊。果不其然,还是得我亲自动手清理。”
苏晏舟看着柳白那副病入膏肓却又狂妄至极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润。
他往前迈出半步,将沈清宁大半个身子挡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“这位兄台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
苏晏舟语气诚恳,像是一个在商言商的买卖人,“这鬼泣谷里的东西,本就是无主之物。内人身体抱恙,急需那株‘九死还魂草’做药引。”
他微微颔首,姿态放得很低,但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:“希望阁下能割爱,将那株草让给我们夫妻。苏某必当重金酬谢,绝不食言。”
柳白听着这番话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。
他没有笑出声,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嘲弄之色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重金?”
柳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“不如把你们的命给我吧!”
柳白一个极其罕见、也极其阴毒的术士。
他那一身病骨支离的模样,并非天生,而是因为常年修炼拘魂、炼怨的邪术,身体被极阴之气反噬所致。
“既然谈不拢。”
苏晏舟脸上的温润一点点收敛,西装下的肌肉开始缓缓绷紧,“那就只能,得罪了。”
柳白冷眼看着两人,没有再回应。
他左手猛地一拍石阶。
“呜!”
刚才那面吞噬了紫符的人脸盾牌,瞬间溃散成数十道漆黑的怨魂。
这些怨魂发出凄厉的尖啸,如同出膛的炮弹,铺天盖地地朝着苏晏舟和沈清宁扑杀而去!
每一道怨魂的脸上,都带着生前最极致的痛苦与怨毒。
只要被它们穿透身体,活人的三魂七魄就会在瞬间被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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