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不疼……爷爷带你去找娘……”
那点金色的光芒,化作无数根细密的丝线,强行连接着老人已经坏死的神经和肌肉,支撑着这具千疮百孔的尸体,站起来,走上火车,一路向南。
沈清宁站在原地,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见过无数的尸体。
被赶尸匠驱使的行尸,被阴气滋养的僵尸,甚至是被将臣用黄泉之火淬炼的渊客。
那些东西,都是违背天道、充满怨气和杀戮的怪物。
但眼前这具尸体,没有怨气,没有杀意。
支撑他打破生死界限、违抗天道法则的,仅仅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爱。
“爷爷,你手好凉啊。”
丫丫放下糖葫芦,用两只小手握住老人那只青灰色的手,放在嘴边哈着气,
“丫丫给你捂捂,捂捂就暖和了。”
老人僵硬地低下头,看着孙女。
那双已经开始浑浊、扩散的瞳孔里,倒映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脸庞。
他想伸手摸摸孙女的头,但手臂的关节已经开始锁死。
他只能努力地、再次挤出那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丫丫……乖……”
沈清宁闭上眼睛,散去了望气术。
车厢里的嘈杂声重新涌入耳膜。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角落,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硬座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