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是高！”郑源抚掌赞叹，看着陆铭的眼神愈发炽热，“陆大人实乃天纵英才！老夫佩服，沈江离嫉贤妒能，将您这等人才埋没，幸得陆大人迷途知返，投效老夫，日后定能一展宏图！”
陆铭连忙谦虚了几句，“公爷过奖，在下不过是纸上谈兵，当不得真。”
面上不动声色，心中却在冷笑：迷途知返？投效你？老子是来送你上路的！
这样的场景，几乎每日都在上演。
郑源变着法子请教兵法，谈论朝局，试探陆铭的诚意和价值。
陆铭不胜其烦，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——
既要抛出些“真材实料”取信于他，又要把握好分寸，绝不能泄露真正的军事机密，还得时刻提防这老狐狸言语间的陷阱。
他每次都认真听，认真想，认真答，给出的建议切中要害，可又故意留了些漏洞。
郑源听了频频点头，可从不全部采纳，总要改动几处才下发执行。陆铭知道，那不是因为他提的建议不好，是郑源这个人，从来不相信任何人。
日复一日地逢场作戏，那套说辞他反反复复说了不知多少遍，说得自己都快吐了，可他不能不说，不能让郑源看出他烦了。
他来辅国府的目的，不是来当军师。
可即便他如今深得郑源信赖，距离接触到辅国府真正的核心机密——那些与北狄往来、意图不轨的铁证，还差得远。
郑源这老狐狸，精明得很，甜头给足，核心却捂得死紧。
那些证据藏得太深了，不在任何一个他能轻易接触到的地方。他需要时间，需要耐心，需要让郑源彻底放下戒备，把他当成自己人。
必须再加把火，让他彻底放下戒心，甚至……主动将把柄递过来。
这一日议事毕，郑源又设宴款待，席间再次谈及“沈江离如何不堪”、“陆大人如何明珠暗投”，陆铭的应答让他很是满意。
酒过三巡，郑源问他在京中可有什么需要，尽管开口。
陆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借着几分酒意，脸上露出了些落寞和愤懑，他端着酒杯沉默了片刻，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，一饮而尽，重重放下酒杯。
“国公爷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有些发紧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羞涩，“不瞒您说，这些日子，承蒙您厚待，在下感激不尽。只是……每每夜深人静，想起从前种种，心中……总觉空落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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