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只是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:“你嫂嫂昨晚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,说的是怕他耽误大事,我也是这个答案。”
他顿了顿,平静地看向陆铭,神色依旧,目光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——我只回答一次。你嫂嫂心里装着谁,我比你清楚。这个问题,以后不要再问了。”
陆铭趴在桌上,看着沈江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缓缓收敛了笑意,坐直了身体,难得的认真起来,神情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郑重:“行了,不逗你了。贾宝玉的事,我比你早知道几天。”
沈江离挑眉,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陆铭靠在椅背上,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晨光,语气不急不缓:“老太君病重前三天,有人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青呢马车,在夜间从荣国府的后门接走了几个人。其中有一个,穿着斗篷,看不清面容,但上车的时候,被风掀了一下兜帽——有人看到了他的脸,白白净净的。”
他收回目光,扭头看向沈江离,语气里多了怒火和冷意,“八九不离十,就是贾宝玉。”
沈江离微微蹙眉,追问道:“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陆铭摇了摇头,有些愧疚地答道:“跟丢了。那个侍卫只跟了两条街,就被甩掉了。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,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,中途换了三次车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但我让人查了一下那辆马车的来历——车辙的深度、间距以及纹样,与北静王府常用的那种马车,完全吻合。”
他说完后,花厅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,将两只茶盏和一只空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沈江离在短暂的沉默之后,站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:“我知道了。这件事,继续查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陆铭点了点头,也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故作轻松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走吧,该上朝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花厅,晨光洒在他们身上,在青石板地上投下两道并肩而行的修长影子。
有些话,不必说得太透,彼此心中都已经有了答案。
早朝结束后,沈江离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衙署,而是借口查阅旧档,拐进了位于皇城西南角的文书库。文书库是存放历年奏疏副本和朝廷档案的地方,平日里少有人来,只有几个老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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