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子低垂,车旁站着两个家丁打扮的男子,既不靠近侯府大门,也不离开,只是站在那里,时不时地往侯府门内张望一眼,不知是在等待,还是在监视。
沈江离的目光在那辆马车和那两个家丁身上停留了片刻,没有走过去,也没有出声,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,抬手叩响了那扇小门。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守夜仆从的脸。
那仆从认出是沈江离,连忙将门打开,侧身让开:“沈大人,您来了。我们侯爷正在书房里,方才小灰公子来送信,侯爷正在看信呢。”
沈江离点了点头,迈步走了进去,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他压低声音对那仆从说了一句:“门外街角停了一辆马车,已经在那里徘徊了一段时间,去告诉你主子,我先不过去了,让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后,出来看看。”
那仆从神色一凛,低声应了一句“是”,便转身快步往书房的方向跑去。沈江离没有继续往里走,而是站在门内的阴影中,透过门缝,静静地望着街角那辆马车。
夜风拂过他的衣角,他没有动,身形稳如磐石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,仿佛与门内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那辆马车停在街角的阴影中,车帘低垂,车旁两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声音压得很低,隔着三十余步的距离听不真切。但从他们站立的位置和姿态来看,显然不是路过歇脚——他们隐在阴影中,目光时不时地扫向门前的灯笼和台阶,显然是在监视侯府的动静。
沈江离没有立刻采取行动。他就那样站在门内的阴影中,静静地观察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将那两个家丁的面貌特征、衣着细节、以及马车的外观和车轮印痕逐一记在心中。
车毂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磨损痕迹,像是经常在长途行驶中碾压砂石路面造成的;车帘的布料是半旧的青灰色,质地普通,但边缘处绣着一道极细的暗纹,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……
记好全部细节后,他收回目光,转身沿着熟悉的甬道穿过侧院,很快便看到了陆铭书房中透出的灯光。
走近时,便听到陆铭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,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、温和又笨拙的语气,像是在哄一个不太听话的孩童:“你说你,大半夜的过来,也不知道歇口气再走。喏,这块肉是给你留的,吃完了我让人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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