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,在水落石出之前,谁也不得妄动。”
李玄徽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丝。
还得是皇后懂自己的心思和心情。
“哎,可如今锦衣卫与皇城司都在局中,查出来的案卷,朕不知道该不该信,敢不敢信。”
这才是李玄徽心中最大的痛苦。
内廷被渗透成了筛子,禁卫系统出现了天大的纰漏。
若是他再昏庸点,岂不是看谁都像是乱臣贼子,看哪个衙署都觉得背后藏着鬼胎?
上官皇后再度端来茶盏,用茶盖轻轻拨了拨浮沫,这下李玄徽接过,终于肯喝了一口。
“陛下莫不是急怒攻心,反倒把身边真正可用的人给忘了。”
李玄徽一愣:“谁?”
“韩秋。”
上官梓童吐出这二字,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。
“这孩子,臣妾虽在深宫,却也常听宁儿和宫人们提及,昔日太白楼外邦使臣悬案,满朝束手,是他勘破玄机。
江南盐税巨案,工部贪墨大案,哪一桩不是迷雾重重,最终由他一手挑破?
这孩子是个重情义的,也是个极聪明本分的。”
“如今虽掌着格物司,可底子到底是个断案的行家。
更何况他是宁儿的驸马,身上挂着老六的印记,但却并非老六的属官,亦不在老三门下。”
“陛下莫不是连他都信不着?”
“这等关乎天家性命的死案,交给那些老臣去办,免不了瞻前顾后,党同伐异。交给自己的女婿总比给他们要强。”
李玄徽握着茶盏,神色微微变换。
不说这小子,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让他在格物司打铁种地久了,朕倒真快忘了他当年刑部、皇城司、诏狱和肃政院掀起风浪的手段了。”
“王德全!”李玄徽猛地扬声喝道。
候在外面的王德全连滚带爬跨进暖阁:“奴才在,奴才在。”
“去拟旨,着格物司主事韩秋领提点刑狱特使,即刻接管华清殿鸩毒一案。
锦衣卫、皇城司一应卷宗、人证,任其调遣查阅。
朕不设期限,但要他给朕以最快速度把这颗烂在皇城底下的毒疮连根拔起。”
“诺。”
丑时初刻,宫城外。
韩宅。
鼎阳城早已全城宵禁,街巷之间,一队队打着火把、顶着盔甲的宫中禁卫呼啸而过。
韩宅堂内灯火通明,沈清照和李楚宁两个皆未安歇,神色凝重地围坐在案旁。
苏婉晴也已归来,身上还穿着锦衣卫指挥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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