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涂片的电话又来过两次。
天快亮时,白班的人已经到了护士站外。
秦海看向林野。
“白班一进来人就多。你把这孩子交清楚,现在哪些结果回了,哪些还在等,血液科怎么说的,都别漏。”
林野点头。
“陆嘉树,十六岁。血小板复核十二,血红蛋白八十多,白细胞分类异常。鼻血比刚才少,但还渗;凝血后面几项和涂片,血液科继续追。昨晚校医给过布洛芬,包装让学校那边补。”
秦海嗯了一声。
“白班问起来,就按这几件事说。诊断让血液科往下定,你别替他们往前说。”
李护士把最后一块纱布递给陆嘉树。
“手酸也别松。等会儿换班了,别人问你为什么还捏着,你就说李护士让的。”
陆嘉树抽了抽鼻子,又不敢真抽。
“李护士凶吗?”
马昊在旁边接了一句。
“她这算温柔版。”
李护士抬头。
“马昊,你要是闲,去把姜晓宁那张复查血气问回来。”
马昊立刻闭嘴。
秦海把交班本往林野面前推了一下。
“这条写给白班,不写病名。写你看见的、问出来的、查出来的。”
林野应了一声。
陆嘉树仍低着头,纱布还压在鼻翼上,校服胸前那片血已经干出暗色。
他母亲坐在旁边,手机贴着耳朵,跟厂里组长一遍遍说。
“孩子在医院。麻烦你找一下他爸。”
林野把交班本合上时,秦海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“七点二十。再撑十分钟。”
李护士把一摞采血管标签扔进垃圾袋。
“十分钟这话,夜班听不得。”
马昊打了个哈欠,没敢出声。
十分钟后,白班医生进门。
秦海把交班本递过去。
“先看这个校服孩子。”
林野站在旁边,嗓子有点干。
白班医生已经翻开交班本,第一行就停在陆嘉树的名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