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造孽哦!”一个年纪稍大、头发花白的婆婆叹着气摇头,语气听起来像是悲悯,细品却充满了冷酷的评判,“这香莲啊,就是个‘扫把星’命,专克老刘家的香火!你说她嫁过来这些年,给老刘家带来啥了?除了几个张嘴要吃的丫头,还有啥?
二苟也是老实过头了,被她拿捏得死死的!要我说,唐大娘骂得对!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,在婆家腰杆子能硬得起来?搁在旧社会,早被休回娘家了!”她的话语带着陈腐的权威感,仿佛在宣判香莲的“罪状”。
“就是就是!”立刻有人附和,“你看人家王春梅,头胎就是大胖小子,多争气!在婆家说话都硬气!香莲倒好,生一个丫头,再生一个还是丫头,这都第……第四个了吧?简直是个‘丫头窝’!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?二苟累死累活也养不起这么多张嘴啊!唐大娘指望她传香火,指到猴年马月去了?我看是彻底没指望喽!”话语间充满了对王春梅的羡慕和对香莲的彻底否定。
“还东躲西藏的,费那么大劲,结果生下来还是个没用的!”赵婶子尖刻地补充,“这不是白费粮食吗?早知这样,还不如当初就听唐大娘的,想办法弄掉算了,省得生出来受罪!生个丫头,她自己受气,孩子将来也抬不起头,何必呢?”
“可不是嘛!生丫头就是债!”抱着女娃的妇女再次开口,这次语气更激烈了些,“养大了是别人家的人,泼出去的水!辛辛苦苦养十几年,最后好处都是别人家的!你说说,这不是‘赔钱货’是啥?香莲这倒好,一赔就是四个!老刘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摊上这么个儿媳妇!”她的话引起了一片深以为然的点头和啧啧声。
凤娇被围在中间,像被一群吐着信子的毒蛇包围。
那些刻薄的话语,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,那些对女婴生命价值的彻底否定,像冰冷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,让她感到窒息。
她看着王春梅怀里那个被当作炫耀资本、被众人目光“祝福”的男婴,又想起医院里那个刚出生就被祖母诅咒、哭声像刺一样扎人的女婴。强烈的对比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看着眼前这些妇女的脸。她们中的许多人,自己也曾是“赔钱货”,也曾因为性别受过委屈,甚至此刻怀里抱着的就是她们口中轻贱的女儿。
然而,她们却用最恶毒的语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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