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铁饭锅倒淘米水,不小心倒在了桶外面。她的婆婆抡起铁钳直接朝她脑袋敲了下去,打得她晕头转向,在原地转了个圈。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
在做童养媳的那些日子里,她从来都没有吃饱过饭,为了早点让她为刘家添丁,婆婆十三岁就让她和丈夫圆了房。
圆房那晚,她缩在炕角发抖。丈夫嫌她哭丧着脸,揪着她头发往墙上撞。十五岁生下第一个儿子时,她疼得把枕巾咬烂了,接生婆却骂她矫情:“童养媳的贱骨头,装什么千金小姐?”
后来她接连为丈夫生了五个儿子,婆婆才露出了笑脸。但是婆婆在的那些日子里,她每天都得像个佣人一样伺候着一家人。
直到婆婆过世,她才渐渐松了口气。即便如此,男人没少挑她的毛病,没少打她。
有一次,由于她在地里忙活,回家做饭晚了。男人说了她一顿,她就为自己辩解几句。这让男人感觉到权威受到挑战,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。打得她躺在床上,几天都下不了地。
从那以后,在男人面前,她无论是做事说话都不得不看男人脸色。几十年如一日,活成了家里的老黄牛。
回想起自己苦难的一生,心里满是苦涩。看到村里的女人,她时常为她们感到心痛。
在村里,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是罪人,被逼着“借种”的女人是脏货,死了的女人,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刘爱民可以再娶,王婶可以再有孙子,可美霞和牛牛呢?他们的坟,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,再过几年,怕是连坟头都要被野草淹没了。
“罢了罢了,莫要再提此事了。”雷婶无奈地挥了挥手,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涩,“咱们女人呐,这一辈子啊,活着的时候就得忍气吞声,死了也没人会在意。就算说再多又有何用呢?”
雷婶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女子接着说,“听我婆婆讲啊,给刘爱民介绍的那个姑娘,可是从大山里来的哟!年纪轻轻的,长得水灵灵的,那屁股呀,大得很呢!听说这样的女人生孩子可容易啦!”
一旁的人纷纷附和道:“可不是嘛,我也听说了呢!而且啊,那女方家里要求刘爱民得按照头婚的礼数去迎娶人家呢!听说百日之后,就要立刻把人家娶过门啦!”
“唉,所以说啊,咱们女人啊,真是连生产队里的老母猪都不如哟!老母猪下崽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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