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衣服,背影像一堵冰冷的墙。
刘跃进攥着好不容易借来的二十块钱,两张轻飘飘的纸币却重得他直不起腰。
他低着头,沿着村路灰溜溜地往家走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,狼狈不堪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刘跃进揣着那烫手山芋般的二十块钱,心里像压着块巨石。
儿子躺在医院等着用钱呢,他得赶紧把这钱送到镇卫生所去。尽管还差很多,事到如今,能交一分是一分。
快到集市时,渐渐热闹起来。集市已经开了张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刘跃进低着头,想快点穿过这片喧嚣。就在经过一个偏僻巷口时,一阵熟悉的吆喝和骰子撞击瓷碗的清脆声响拽住了他的脚步。
“押!押!押大赔大,押小赔小!看准了下手嘞!”
“嘿!猴子!通吃!”
是“跌猴子”的赌摊。刘跃进的脚步像被钉住了。他年轻时就好这个,为此没少挨爹妈的打,也没少和李红花吵架。
后来孩子们先后出生,家境越发窘迫,他才硬生生戒了,可那股痒痒劲儿,就像藏在骨头缝里,一有机会就钻出来。
他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。摊子围了不少人,烟雾缭绕,赢钱的兴奋大叫,输钱的唉声叹气捶胸顿足。
庄家是个一脸精明的瘦子,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,眼睛滴溜溜地扫视着众人,尤其是在那些眼神发直、面色潮红的人脸上多停留片刻。
刘跃进的心跳加快了。口袋里那二十块钱似乎变得滚烫,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一个疯狂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:万一呢?万一运气好,赢上一点,哪怕翻个倍,光荣的药钱不就宽裕些了?也能早点还上二苟和凤娇的钱,不用再看他们脸色……
“哥们儿,玩两手?手气正好呢!”旁边一个赌客怂恿道,递过来一支劣质烟。
刘跃进下意识接过烟,手指微微颤抖。庄家正好摇定了骰盅,吆喝着下注。
那骰盅仿佛有魔力,吸住了他的全部心神。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“啪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摸出口袋里那两张被汗水浸得有些软的十块钱,押在了“大”上。眼睛死死盯着骰盅,呼吸粗重。
“开——三四五,十二点小!”
庄家手一挥,刘跃进那二十块钱就被轻易地拨走了。他眼前一黑,几乎站不稳。
“再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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