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子里堆积的花生和姐妹俩疲惫却倔强的脸庞。“但过日子,尤其是咱们在这巴掌大的村子里过日子,有时候就不能只论对错,还得看情势,算后果。”
“向前大哥,难道就任由她们欺负?”林美娇不服气地插嘴。
“不是任由欺负,是要懂得策略。”张向前耐心解释,“这村里的人,祖辈都扎根在这里,盘根错节,讲究的就是个人情面子。你今天当面撕破她的脸,她明面上或许哑口无言,但心里这根刺就算种下了。她们或许干活偷奸耍滑,但要说背后嚼舌根、使绊子、孤立排挤,那绝对是‘睚眦必报’,而且手段多得是,让你防不胜防,有苦说不出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们不怕,但你们还要在这里生活,晓雅和阳阳还要在村里长大。被整个村子无形地排斥那种滋味,比明面上的争吵难熬百倍。她们今天能因为吃的东西刁难你,明天就能传你作风不正,后天就能怂恿别家不跟你来往,地里庄稼出点莫名其妙的问题,都可能找不到人帮忙。这股无形的力量,才是最磨人、最能压垮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