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,或是把晦气带给生者。
王兴国走到床边。床单被褥倒是还在,只是换了一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,不是刘红梅喜欢的那套喜庆的鸳鸯戏水图样。他慢慢坐下,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的床单。可是,指尖却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,竟触摸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残留的温热。
那是她曾经存在过的证据吗?还是他高烧昏迷后尚未褪去的幻觉?
他闭上眼,空气中那缕极淡极淡的、熟悉的头油香味,混合着焚烧后的焦糊味,顽固地钻入他的鼻腔。
他仿佛又看见刘红梅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那面镜子,仔仔细细地往脸上抹雪花膏,嘴里不停地抱怨:“看看我这脸,都跟你过糙了!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”她总是这样,声音又尖又利,像碎玻璃渣子,不停地往他心上扎。
他那时只觉得厌烦,恨不得躲得远远的。他入赘刘家几年,听够了她的数落、岳母的冷嘲热讽、岳父无声的蔑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