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软塌下去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扭着脸,泪水无声地淌下来。
张向前见气氛缓和,才继续温和地说道:“地里的荒草,二苟他们几个都帮着清理完了,一点没耽误。兴国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,把心气儿慢慢找回来。家里的事,大家都会帮衬着。等兴国缓过来了,咱们再一起想办法,把日子重新过起来。”
他再次看向王兴国:“兴国,听见没?地里的活儿你别操心,在家好好休养。什么都别想,先把身子骨养结实。等你好利索了,咱们再去地里,一起干。”
王兴国依旧低着头,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点点。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:“……嗯。”
张向前知道,心上的伤口,需要远比身体更漫长的时间来愈合。但他能看到,这个被巨大悲剧冰封的家庭,终于裂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,透进了一点活下去的空气。
他留下来,又和刘旺福老两口说了些宽心的话,商量了眼下一些紧要的安排。离开时,夕阳的余晖给这个残破的院子涂抹上了一层惨淡的暖色,却依然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悲凉。
但至少,那令人窒息的绝望里,似乎掺进了一缕极其微弱的、名为“以后”的念想。
人死不能复生,继续纠结,只会让大家更加痛苦,毕竟逝者已逝,生者如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