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寿——卦示,寿止廿五。”
坐在堂前的唐花妹与刘旺福闻言,如遭雷击。唐花妹身子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刘旺福赶忙伸手扶住,自己的手却也在微微颤抖。
两人对视一眼,眼中尽是惊痛与不信,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唐花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、破碎的叹息。
刘旺福紧紧攥着妻子的手,目光从哀戚逐渐转为一片空茫的灰败。香火跳跃着,将两人瞬间佝偻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墙壁上,摇曳不定。
良久,刘旺福重重地叹了口气,声音干涩:“若真是天意……也只能……认了。”
仪式结束后,一行人拿着精心扎制的灵屋、叠好的金银元宝和一大袋纸钱,沉默地走向刘红梅的坟地。
村里的祖坟山是不允许安葬她这样的“短命鬼”的,她只能孤零零地长眠在远离村庄、荒僻冷清的山坡上。
在坟前,法师摇铃念经,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飘渺。亲人们开始焚烧纸钱元宝,跳跃的火光映照着每一张悲戚的脸。
最后,那座做得极为宽敞、里头桌椅床柜一应俱全的“灵屋”被点燃,火苗腾起,很快吞噬了那些精致的纸扎家具。人们默默注视着,心情都无比沉重。
完成这一切,已近中午。帮忙的乡亲们早已摆好了桌椅,请前来吊唁的村人吃饭。
来的多是些相对年轻的妇女,年长的老人们大多忌讳,不愿前来。但有一个人是例外。那就是王淑芬。
尽管已年过五十,王淑芬却始终坚信:无论自己年纪多大,逝者始终为大。她手持一把香烛、一沓纸钱,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,坚定地走向灵堂。
在她心中,祭奠不仅是对逝者最后的尊重,更是对生者最深的慰藉。她的到来,像一道温和的光,悄然照亮了花妹悲伤的心。
王兴国望向她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没有言语,却在这一眼中传递出深切的感激。
来人都坐下后,坐满了四桌。张向前特意多买了纸钱来烧,林凤娇心里记挂,但碍于情势,只得让妹妹林美姣带着吵着要来的晓雅做代表。
席间,长荣看到晓雅来了,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罕见的亮光,高兴地帮她盛饭、夹菜,忘记了这是母亲“五七”的宴席。他面带微笑,没事似的,忘情地沉浸在吃大席的喜悦中。
饭后,他很快和几个村里的小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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