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听着这些刺耳的“道理”,看着一张张被陈旧观念刻满皱纹的脸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她再也忍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把洗好的碗摞进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她猛地站起身,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几下,声音低哑地挤出几个字:“碗洗好了,我去堂屋看看。”
不等众人反应,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,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腐朽气息的地方。
身后,那些关于“香火”、“绝户”、“儿子”的议论,依旧像赶不走的苍蝇,嗡嗡作响。
堂屋里比厨房更喧闹。空气中混杂着劣质烟草和甜腻糖果的气味。正中一张八仙桌旁,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多半是女人。雷婶和几个年长的正在准备明天迎亲的物品。
不知何时,李嫂也回来了。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婴儿,坐在一把靠背椅上,几个婶娘围在她身边,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她命好。
李嫂脸上泛着产后虚胖却又异常红润的光。她紧紧搂着大红色的襁褓,只露出婴儿一张皱巴巴、酣睡着小脸。
她微微侧身,好让每个人都看清孩子的模样,那姿态,俨然如同抱着一位小太子。
“哎哟喂,快让我瞧瞧这小宝贝疙瘩!”一个嗓门洪亮的婶子挤在最前面,伸出粗糙的手指,想碰又不敢碰地悬在婴儿脸上方,“看看这大耳垂,这饱满的额头,一看就是有福气的相!将来准是当官的料!”
“可不是嘛!李嫂,你这可是我们村头一份的福气啊!”另一个女人接话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嫉妒,“连着三个,个个都是带把儿的!这以后在婆家,腰杆子得多硬!在村里,谁还敢看低你?”
李嫂听着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自豪感几乎要从每个毛孔里溢出来。
她故意把襁褓又往上托了托,让那象征“儿子”的红色更加醒目。“嗐,都是凑巧,孩子健健康康的就行。”她嘴上谦虚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写满渴望或奉承的脸,眼中的得意藏也藏不住。
这时,王婶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,一边指挥大伙儿干活,一边说着“辛苦大家了”、“多亏有你们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她脸上带着操办喜事的疲惫,但一看到李嫂和孩子,眼睛立刻亮了,也挤了过来。
“你可算是苦尽甘来了!”王婶的声音带着过来人的感慨,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襁褓,“我是真羡慕你!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