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向前搁下筷子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变得深远:“这顿庆祝饭吃得踏实。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得盘算盘算接下来的路了。”
美姣正夹起一筷白菜,闻言停下动作。兴家也坐直了身子。
“门店这几天,来卖黄豆、花生的乡亲越来越少了。”张向前的声音平缓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,“我估摸着,这一季的收购,差不多到头了。”
火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柴火噼啪作响,锅子仍在欢快地吐着热气。
“明天开始,美姣守着门店,照应零星的生意。”张向前看向美姣,见她认真点头,才转向兴家,“兴家,你得回村一趟,帮衬着把鱼塘的鱼都起了。年关近了,留下各家各户要腌要晒的,剩下的,全拉到集市上卖了。”
他伸手在火塘边烤着,继续说着打算:“卖鱼的钱,尽早分给大伙儿。眼看就要过年了,谁家不等着置办年货?扯块新布,称点糖果,娃娃们盼了一年啊。”
“放心吧,向前哥!”兴家一拍胸膛,震得桌上的杯碟轻轻一响,年轻的脸上写满笃定,“这事包在我身上!保证把鱼卖个好价钱,让乡亲们过个肥年!”
张向前眼角又浮起笑纹,带着欣慰:“还有地里的红萝卜、大白菜,长得正好。你顺道跟二苟,和你哥哥说说,咱们年前收购一批,拉到集市,直接批给那些二道贩子,省得去城里跑,太累。”
“成!我明儿一早就回去!”兴家应得干脆,眼里闪着光,生活有了奔头,再苦再累,他也不喊了。
锅里的热气继续袅袅上升,混合着食物的余香和柴火的暖意,将冬夜的寒牢牢挡在门外。
吃饱喝足后,美姣收拾了一下,去伙房烧水洗碗,水流声和碗碟轻碰的声音在暖黄的灯光下交织,透出一种日常的安宁。
兴家则端着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,轻手轻脚地放进了张向前的房间。
这段时间,天气已经冷得厉害,温度时常掉到零下几度。虽还未见鹅毛大雪,可每当下雨,雨丝里总夹着米粒大小的雪霰,打在窗上沙沙作响。这种湿冷,仿佛能钻进骨子里,比大雪纷飞时更叫人打颤。
兴家怕木炭闷着不安全,走到窗前,轻轻推开一扇窗。冷风裹着湿意溜进来,却也带走了那份潜在的危险。
张向前刚吃饱,睡意还未袭来,便斜倚在床头,顺手拿起一本书。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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