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泥土和草木的味道,是油炸面食、香料和某种工业气息交织的味道。
更远处,一座正在修建的大楼骨架直插灰蒙蒙的天空,脚手架上的工人像蚂蚁一样渺小。起重机的手臂缓慢移动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眩晕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一种被巨大、鲜活、蓬勃的世界猛地撞了个满怀的震撼。
他原来生活的那个山里,那个有青山绿水、鸡鸣狗吠的世界,在这一刻,被压缩得极小,极远,仿佛只是这些高楼脚下不起眼的一粒尘埃。
林昌盛封闭的世界,就在这车轮滚滚和城市的喧嚣中,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。
光芒涌了进来,刺眼,陌生,让他心跳加速,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自身渺小的惶恐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窗外那个沸腾的、陌生的新世界,更深刻地刻进眼里,刻进心里。
以前自己就是笼子里的鸟,这会儿才感觉到挣脱了鸟笼,飞到了大千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