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吹过,小天打了个喷嚏,往母亲怀里缩了缩。红艳看着怀里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,又看看母亲哭得红肿的眼睛,终于松了口。
“回家可以,”她看着母亲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但从今往后,你要一视同仁对待两个孩子,一碗水端平,别再动不动就说我们是拖油瓶。还有……”
还没等红艳说完,唐花妹一个劲猛得点头,紧紧牵着外孙的手,生怕一松手他们就会消失似的。
这时,村里一个跟唐花妹一样年龄的婶子走了过来,轻轻拍了拍唐花妹的肩膀:“花妹啊,咱们都是做母亲的,女儿儿子不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吗?你看红艳多不容易,年纪轻轻就守了寡,带着两个孩子投奔娘家,这是把你当最亲的人啊。”
旁边抱着孙子的苗婶接过话头:“兴国是个好孩子,你不能光顾着疼他的孩子,红艳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,手心手背都是肉啊。她的孩子你们也要一样疼。”
“就是,花妹嫂子,现在新时代了,做父母的,要一碗水端平,可不能偏了谁,冷落了谁!”
……
村里人像似在劝人,却又像在指责唐花妹。
唐花妹听着这些话,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紧紧握住红艳的手,转向众人:“我晓得了,真的晓得了。今天看见红艳坐在河边的那一刻,我这心就跟刀绞似的。从今往后,小雨小天就是我的亲孙子,红艳永远是我的心头肉。”
红艳感觉闹得也差不多了,母亲该当着全村人的面,该做的承诺也都做了,天快黑,也该回家了。
于是,她从母亲手掌抽出手,一手牵着儿子,一手牵着女儿。兴国帮她扛着尿素袋。
大伙儿见他们一家人和解,都松了一口气,纷纷散去。
回到家时,快六十岁的刘旺福佝偻着背,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,听说妻子跟女儿吵了一架,女儿要带着俩孩子去跳河,心里很是慌乱。当场就把妻子骂了一顿。
唐花妹自知理亏,也不还嘴。红艳看着父亲那样骂母亲,装作没听到,带着一对儿女回到自个屋去了。
这个房间原来是长荣睡的,自从他们回来,长荣就让出来给他们睡,自己回到爸爸房间睡。
兴国把尿素袋放到他们房间,什么都没说,就去伙房做饭去了。
平时家里的一日三餐,家里有什么吃什么,偶尔买点肉,或鸡蛋都是紧着两个孩子吃。
兴国在厢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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