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婶走在最后,年纪最大,步子慢,心思却最深。
她挎着个旧竹篮,脸上皱纹像干涸的田垄。见大伙儿直叹气不说话了,她才慢悠悠开口,语调平缓,却更透着一股子酸涩和“预见”:
“年轻人,图个新鲜快当。那铁家伙吃的是油,吐的是黑烟,金贵着呢。咱们庄稼人,靠的是天时地利,还有对土地的那份心疼。他们这么蛮干,犁头下去没轻没重的,地气伤了,板结了,往后庄稼不长,有他们哭的时候。别看现在围着的人多,叫好的多,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真等算起油钱、修理费,再看看秋后打下的粮食,就知道是赔是赚了。”
李红花听得直拍大腿:“苗婶这话在理!我看他们就是手里有了俩钱,烧的!显摆给全村人看呢。机器哪天坏了,就成一堆废铁了,香莲还炫耀说,花了八百多块,到时候,有他们哭的时候。”
李嫂撇撇嘴,想起什么似的:“哎,你说,这机器是张向前主张买的吧?他倒是会做好人,领着大家‘发财’,可别是把大伙儿往沟里带。王喜还说砖厂也想用机器呢,这心野的……都不想想,机器能替人?机器永远是个机器,永远比不上咱们这双手可靠。”
苗婶叹了口气:“由他们折腾去吧。咱们呀,还是老老实实,该喂牛喂牛,该锄地锄地。这地啊,是有灵性的,你糊弄它一时,它亏待你一季。等着瞧吧。”
他们阴阳怪气说话的时候,香莲和凤娇一直跟在身后,两人一直都没辩解和搭话。
在她们看来,根本没有必要和他们说,因为赚钱过上好日子的人是自己,不是他们。
凤娇本来想回家拿起那半篮子种子继续播种,不料,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——胡满仓。
他这次来是通知凤娇,生产大队现在推举妇女主任,他把她推举了上去,上了候选人名单,明天要去村公所进行投票选举。
这个凤娇早就听说了,当上了妇女主任,每个月不但有现金补贴,还有粮食补贴,如果表现得好,还可以入党。
最关键的是,可以第一时间了解党的发展政策。这对于将来他们这个小集体的发展,起到很大的作用。
胡满仓交代凤娇明天一大早,早点去,和她竞争的有好几个人,大家通过投票选举,早去给大伙儿留下个好印象,相互认识一下,为自己拉票。
第二天,凤娇让婆婆帮带着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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