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纯的悲痛,而是混杂了某种迟来的、沉重的认知。
她想起刚才儿子哭喊“不就是拿了人家一点东西”,想起自己也曾脱口而出类似的话,胃里一阵翻滚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……我们能做啥?”刘跃进问,声音里带着绝望后的微弱期盼,“我们啥也不懂……”
民警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之情,“啥也不懂,就老老实实在家种田种地,千万不能想着不劳而获,那样是犯法的,一旦犯法,就必须接受法律的惩罚!”
李红花和刘跃进怔怔地听着,其实道理他们都懂,就是穷怕了,一心想走捷径过好日子。
“还有,”民警站起身,“回去后,如果村里、乡里有什么普法宣传,去听听。不懂法,不是骄傲的事,是可怜,也是危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看了他们一眼:“以后每年都有探监时间,你们想去看他,都是可以的!法律是无情的,但是也是有温情的!”
说完,他拉开门,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。
李红花在刘跃进的搀扶下,佝偻着身子颤巍巍地站起来。走了两步,她忽然停下,转过身,对着民警,深深地、笨拙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……谢谢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