缴。
林凤娇负责刘家村,唐家村,和蒋家村三个村的催缴任务。谁先完成催缴任务,大队有奖励。当然,完不成工资会按比例扣除。
说着,林凤娇从包里拿出几家人的缴纳公粮的通知单。
“苗婶,这是你家的,去年你家缴得最早,今年可不能拖后腿啊!”
苗婶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捏着那张纸,嘴角撇了撇:“哟,这单子来得可真及时,刚收了点谷子,收进仓库,自个家还没吃一口,催命的就来了。”
旁边一个李嫂把单子抖得哗啦响,斜着眼看林凤娇:“凤娇主任,你这新官上任,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乡亲们锅底下了啊。我们交,我们敢不交么?就是这年景,老天爷不给脸,二级稻刚插下去,一级稻那点收成……唉,肚子里算盘珠子拨拉得再响,也抵不过仓库底子薄啊。”
李嫂家是村里出了名的缴公粮的困难户,每一年大队干部来村里一催在催,才肯缴。
“就是,”另一边正在抡起棒槌锤衣服的姜婶阴着脸,“风娇现在是端公家饭碗的人了,说话办事自然向着上头。哪像我们,泥腿子拔不出来,年年就盯着地里那点嚼谷。这公粮一交,剩下的够不够吃到秋收都两说。主任,您这任务倒是领得风光,我们这些小门小户的难处,你得要多担待点啊!”
听着大伙儿埋怨的话,林凤娇依然淡定,脸上的笑容未见半分。
开会的时候,大队支书胡满仓就给大伙儿打了预防针,去村里催缴公粮每一年都有人赖着不交,大伙儿一定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。
村民说几句埋怨的话,还有冷言冷语,大家也不要放在心里,因为大家这是帮着国家做事。不要因为个别难说话的人,就放弃做工作。
林凤娇把没发的通知单整理好,重新放回包里,酝酿了一下说,:“嫂子们,婶子们,大伙儿的难处,我咋能不知道?我也是土里刨食过来的,能理解大伙儿的心情。”
“可这话又说回来,公粮是国策,家家有份,谁也躲不掉。咱们往前想想,没有国家修的水坝,去年那场旱,咱村的田能保住几成?没有国家铺的这条路,咱挑担子去镇上卖点菜,得多走多少冤枉道?国家不盖学校,我们的孩子去哪里读书呢?”说到这,林凤娇叹了口气,继续说,
“国家收了粮,也不是堆着看,那是要用来修路、架桥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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