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雅能念好书，咱家小雨差哪了？读书明理，不分男女。留在家里干活？她才六岁！将来有没有出息，看她自己造化，但现在，书必须读。学费我出，以后她的花销，我想办法。”
“……钱的事，”兴国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像要把那份沉重咳出去一点，“总归能想法子。地里庄稼守住了，收成好了，就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给自己，也给全家人一个更确切的交代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只要小雨有那那本事读书，我兴国作为姨夫，必须得扛下这份责任。”
话说完，他感到心头那团棉花似乎松动了些。
红艳听他这么一说，顿时眼眶红了，想说些感谢的话，可是因为心里太过激动，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唐花妹和刘旺福看着兴国那一脸坚决的样子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摁在了心里。
晚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。红艳默默地收拾碗筷，唐花妹帮着擦桌子，刘旺福背着手，踱到院子里抽烟去了。
孩子们似乎也感受到大人的沉默，长荣破天荒地主动帮小雨收了她的小碗，小天则乖乖地坐在板凳上，逗着摇晃走路的妞妞玩。
兴国放下碗筷，起身走进睡房。屋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，他走到床边，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子。打开锁，里面是他攒下的家底——一个用蓝布缝的小钱袋，还有几件稍微像样点的衣服压在下面。
他拿起钱袋，沉甸甸的，都是些毛票和块票，这是他攒了很久，准备应对急用或者父母生病的时候用的。
他解开系口的绳子，借着微弱的光，仔细数了数，抽出几张零碎票子数了数，一起十块钱。
他把剩下的钱仔细收好，放回原处，锁上箱子。手里捏着那十块钱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。十块，够交小雨这学期的学费和书本费了，还能省下一点买支铅笔、买个本子。
但这也意味着，他计划了很久的、想给自己父母过生日添几件像样衣服的希望要落空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掀开门帘走了出去。红艳正在灶房刷锅，水声哗啦。兴国走到她身后，叫了一声：“红艳。”
红艳回过头，手上还湿漉漉的。看见兴国手里的钱，她愣住了。
“喏，拿着。”兴国把钱塞到她手里，“十块。明天一早，你就带小雨去村小学找老师报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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