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花妹擦口水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红艳见母亲动摇,趁热打铁,声音里添了几分确凿的意味:“你别看林凤娇现在是什么妇女主任,表面光鲜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上位的呢!好些人都在传,她是靠……靠陪男人睡觉才爬上去的!”
“不能吧?”唐花妹心里那杆秤开始倾斜,“不是说,她靠的是她舅舅,爱国他舅不是村支书么?”
“她舅舅能坐稳位置,说不定也靠她'活动'呢!”红艳说得有鼻子有眼,仿佛亲眼所见,“听说上面下来的乡干部,都是她去陪酒坐镇,把那些领导哄得眉开眼笑,什么事不好办?”
母女俩头挨着头,嗓门压得低低的,却说得愈发投入,仿佛那事情就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一样。
院子里只有妞妞含糊的咿呀声和小天捣鼓陀螺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东边茅厕方向传来一阵重重的咳嗽声,接着是刘旺福提着裤子走出来,粗声粗气地吼道:“吃饱了撑的!妇道人家,少扯些没影儿的闲篇!”
这一嗓子像盆冷水,浇熄了两人烧得正旺的嘀咕。她们立刻住了嘴,脸上有些讪讪的。
她们不知道,隔着虚掩的房门,兴国躺在床上一动未动,她们的每一句对话,都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的心一点点揪紧,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凤娇。他绝不想因为自己,让凤娇平白无故遭受这些恶意的揣测和流言蜚语。
在床上又静静躺了一会儿,感觉心绪平复些,他起身,脱下那件下摆撕掉一条布的T恤,换上一件干净的旧衫。
起身去后院柴房拿起镰刀和锄头,朝院子走去。
午后阳光白晃晃地照着院子。妞妞看见他,又张开小手,含糊地喊着“爸爸抱”。
红艳和唐花妹闻声抬头看他,眼神里的内容复杂难辨,欲言又止。
兴国面无表情,只对女儿笑了笑,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“去,跟奶奶和大姨去,爸爸要去干活了!”
然后迈开步子,径直穿过院子,朝田埂走去。
母女俩看着兴国离去的背影,心里都清楚,如果不把兴国的心绑在这个家里,这个家很可能岌岌可危了。
红艳故作若无其事,清了清喉咙,“妈,你说咋办吧!姐不在了,我们是不是该想点办法把他捆绑在这个家里?”
“捆绑?怎么个捆绑法?”唐花妹其实知道红艳的花花肠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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