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套,哪会有多余的。要是把自己床上的铺盖抱去棚子,晚上儿子就没得盖了。
无奈之下,唐花妹只得试着劝说红艳,让她晚上带着孩子跟长荣挤一挤,把那床被褥让给兴国拿到窝棚去用。
红艳一撇嘴,声音拉得老高:“我一个人带俩孩子睡已经够挤了,四个人一张床、一床被子,怎么盖得过来?”
见红艳满脸不情愿,唐花妹彻底没了法子。她眼神茫然一转,忽然瞥见去年冬天挂在猪栏门口用来挡风的那床旧棉絮——那是她从村口垃圾堆里捡回来的,一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但那时怕猪冻着,也就将就着用了。
兴国迟疑了一下,心想总比没有强,便点头答应了。
他取下那床积满灰尘、早已黑得发亮的被子,抱在怀里朝村口走去。凤娇正在那儿等他,准备陪他去地里铺床。
凤娇一眼看见兴国怀里那床看不出原色、连被套也没有的棉被,一阵阵酸臭扑鼻而来。
她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,又涩又闷。
忍不住暗暗怨起来:若不是红艳带着俩孩子住在家里占着一套被褥,何至于兴国连一床像样的铺盖都凑不齐?
红艳明明知道兴国晚上住在窝棚,需要被子保暖,却只顾着自己屋里周全,一点不为旁人着想。自私自利可见不一般!
“没事,我家有,先从我家抱一床给你用着。”凤娇主动说道。
“你家有多余的?该不会把你正用的给我,自己就没得盖了吧?”
“有,我多备了一套。阳阳小时候爱尿床,我就咬牙多置办了一床。”凤娇解释道。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二苟和香莲回家抱铺盖去了,凤娇让兴国来自家取被褥,又顺便在村口捎上几捆稻草,一道往承包地的棚子走去。
棚子新盖的杉树皮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,混杂着田野里泥土与青草的气息。
凤娇利索地将稻草铺在木板上,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
兴国抱着那床蓝底白花的被褥站在一旁,看着她弯腰铺展的背影,碎花衬衫的衣摆随着动作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柔软的腰线。心里不禁一阵颤抖。
“愣着干啥?把被褥给我呀。”凤娇转过身,伸手去接。
兴国忙递过去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两人都顿了顿,棚子里忽然静下来,只剩远处隐约的蝉鸣。
凤娇垂下眼,展开被褥。兴国蹲下身帮她扯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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