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,眸子里漾着一层水光,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亮。她轻轻解开衣襟,将热水浇在身上,一丝丝暖意紧紧将她包裹着。
丈夫走后,她一直都在守寡,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孤独寂寞蜂拥袭来。那个时候,她多么想身边有个男人紧紧抱着她,温暖她的心房,可惜,除了寂静的夜,还有身边的两个孩子,别无他人。
不知道姐夫夜深人静的时候,会不会也感到孤独寂寞呢?有没有想过身边有个暖被窝的人呢?
肯定会的,毕竟姐夫也还不到四十岁,正直如狼似虎的年龄,就不信他不骚动,不想女人。
红艳仔仔细细地洗着,脑海里盘算着心中的计划,等待那个适当时机的到来。
兴国走出院子时,本想叫上二苟一同去窝棚。玉书却告诉他,父母吃过晚饭就已经去了。
兴国心里泛起一丝落寞——别人一到夜里便是成双成对,唯独自己形单影只。
他拿着手电筒,照着光亮朝着二苟夫妻住的那处窝棚走去。远远看,他们的窝棚没有灯,兴国以为他们夫妻俩还没到。
渐渐走近,还没到跟前,就听见里面隐约传来女人压抑的、断续的低吟。
兴国脸上顿时一热。他忽然明白为何当初向前哥提议在承包地里搭窝棚时,这两口子答应得那么爽快。
原来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。家里四个孩子,只两间窄小的茅屋,夜里哪敢有什么动静。
到了这野地里的窝棚,四周空旷无人,两个人在这里彻底放飞了,夜夜笙歌,开始了第二春。
兴国摇了摇头,笑了笑转身往自己那个窝棚走。走出很远了,那棚子里木板摇晃般的撞击声,却还隐隐约约随风飘过来,混进沉沉的夜色里。
他走到自己的窝棚,脱下鞋子,直接爬了进去。
关掉手电筒,窝棚里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田野间稀疏的虫鸣。
兴国没有点灯,径直在铺着稻草和旧棉絮的地铺上躺下。身下的被褥还带着白天晒过的、蓬松干爽的气息,可他一挨近枕头,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肥皂香便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。
这被子,枕头都是凤娇家的,被子里残留的是凤娇的味道!
这味道像一把最柔软的钥匙,轻易就捅开了他心头那层硬壳。白日里被汗水和劳作压下去的思绪,此刻在寂静与黑暗中汹涌而来。
此刻,他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凤娇,每一次她朝他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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