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你是个明事理、热心肠的!”
凤娇跟着唐花妹走进院子,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种温和得体、办事稳妥的妇女主任的表情。
她笑着和熟悉的乡亲打招呼,院子里年轻媳妇们洗菜、摆桌椅,几个半大小子们去借碗筷,几个男人从猪栏里拉出一头硕壮的猪,准备杀猪。
看着这忙碌的场景,凤娇像一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,机械地看着,说着言不由衷的祝福的话。
每一句关于“喜事”、“新人”、“祝福”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都带着一股血腥味。
下午,该铺床了。
唐花妹和几个上了年纪、有福气的老婶子,簇拥着凤娇,拿着崭新的、绣着鸳鸯和红双喜的被面褥子,走向那间已经收拾出来的、明天将成为新房的屋子。
房门开着,里面打扫得很干净。旧家具被擦得发亮,窗户上贴上了新的红窗花。阳光照进来,满屋亮堂,却暖不了凤娇的心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兴国睡了多年的旧木床,如今被腾空,等着铺上象征新开始的被褥。她仿佛能看到,明天晚上,红艳会坐在这里,而兴国会……
胃里一阵翻滚,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,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