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地抖了一下,然后仍是那种近乎决绝的姿态,将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他的眼睛开始发红,不是喜庆的红,而是布满血丝、透着一种狠劲儿和茫然的红。
一边的婶子察觉不对劲了,小声对苗婶嘀咕:“兴国这是咋了?赌气似的喝。”
凤娇知道,兴国这是在故意将自己灌醉,她本想阻拦,可话到嘴边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此刻她的心是麻木的,她知道,覆水难收,随着兴国和红艳结婚,两个人的缘分就此尽了。
苗婶却不以为然,笑着说:“大喜日子,新郎高兴,多喝两杯正常。”
一桌,又一桌。兴国脚步开始发飘,但背脊却挺得笔直,像一根正在被无形火焰烧灼的木头。他不再需要劝,甚至主动去拿盘里的酒。
每一杯都喝得干净利落,仿佛那不是酒,而是某种必须吞咽下去的、苦涩的解药。同桌人的叫好声渐渐变了味,成了惊诧的唏嘘和面面相觑后的低声议论。
红艳跟在他身后,手里的红手绢快要绞碎了。
她看着他越来越踉跄的步伐,看着他后颈渗出的汗将崭新的衣领浸出一圈深色,看着他那张在酒精烧灼下却依然没有半分喜气的脸。她什么也没再说。
最后一桌是年轻后生,闹得最凶。有人端着满满两大杯过来,“哥,最后一桌了,来个圆满!”
兴国的眼神已经涣散,他盯着那杯晃动的、清澈的液体,咧了咧嘴,接过来的时候酒液洒了一半在他手上。
他不管,举起杯,像是完成一个庄严又绝望的仪式,将剩下的半杯多一口吞下。
杯子从他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落在砖地上,碎成几瓣。
喧闹的院子,霎时间静了一瞬。
兴国身体晃了晃,然后像一座被抽空了沙石的堡垒,整个人软软地向下瘫去。兴家一直注意着这边,一个箭步冲上来,在兴国彻底栽倒前架住了他。
“我哥喝高了,喝高了……”兴家一边费力地撑着瘫软的兄长,一边尴尬地朝四周笑笑,“大家吃好喝好,我送他回去歇会儿。”
兴国完全醉了,头耷拉在弟弟肩上,嘴里含糊地咕哝着什么,谁也听不清。
他的身体沉重,兴家几乎半背半拖地架着他,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,艰难地朝那间贴满红“囍”字的新房挪去。
红艳跟在身后,回到了婚房,她也意识到了,兴国这是故意将自己灌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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