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算完事了。
看着简单,可这中间的每一个程序都需要大量人工。
第一天,大伙一起来摘玉米,两人一组,一个人摘,一个人装玉米,扛玉米。
所以,需要男女搭配,女人摘玉米,男人装和扛玉米。
兴家一到地里,就主动跟美娇一组,两个人在集市上开店将近一年了,干活早有了默契。
二苟心疼自己的媳妇,自然和媳妇一组。那剩下凤娇只能跟兴国一组。
太阳刚爬上东边的山梁,玉米地里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苞米杆子密密匝匝地立着,枯黄的叶子边缘卷曲,在晨风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干燥声响。
露水还没全干,人一钻进去,裤腿、袖口立刻被打湿一片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兴国和凤娇分到了地垄靠中间的一段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各自闷头开始干活。
兴国走在前头,用戴着粗布手套的手,拨开那些横斜的、带着锯齿边的枯叶,给后面的凤娇开出一条窄道。
兴国拿着尿素袋,凤娇开始掰玉米。她的手又快又准,抓住沉甸甸的苞米棒子,用力一掰,“咔”的一声脆响,苞米便脱离了秆子,被她丢进尿素袋里。
她的动作利落,带着农村妇人干活时特有的那种扎实劲儿。同时,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冷漠。
兴国知道,是自己辜负了她,她该埋怨自己。
起初只有单调的掰扯声和脚步声。兴国觉得这沉默有些压人,便想找点话说,缓解一下沉闷的气氛。
他微微侧过身,眼睛没看凤娇,只盯着眼前一株长得歪斜的玉米秆:“这垄苞米……结得还挺实。”
“嗯。”凤娇应了一声,手下没停,很明显语气敷衍应付。
“是,明年得稀着点种。”兴国说着,抬手替她挡开一根弹回来的、力道颇大的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