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转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想喊兴国搭把手,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。
最后,他只觉得脚下一软,肩上那座“小山”仿佛有千钧重,带着他整个人,像一根被砍倒的木头桩子,“噗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向前栽了下去。
连人带麻袋,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泥土里,只剩两只沾满泥巴的脚板,还在外面无意识地抽动了两下。
“二苟哥!”正在旁边装车的兴国吓得魂飞魄散,扔下麻袋就冲了过来。
不远处正在掰玉米的凤娇和香莲也惊叫着跑过来。
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二苟从麻袋底下扒拉出来。只见他满脸是土,双眼紧闭,嘴唇干裂,人已经晕了过去,手里却还死死攥着几粒从麻袋破口处漏出来的、金灿灿的玉米粒。
“快!快送去卫生所!”香莲带着哭腔喊道。
村子里,不知哪家厨房,又传来“嘭”的一声闷响。一股新爆的、带着焦糖气息的甜香,再次袅袅地融入刘家村的夕阳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