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向前哥。光工钱就是一笔大数了,再请吃饭……得割多少肉,打多少酒,买多少菜?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兴国向来憨厚腼腆,脸皮薄,觉得开了工钱已经够意思了,再请客,实在有点超出他理解的“划算”范畴。
张向前看着他们俩,哈哈笑了起来,走上前拍了拍二苟紧绷的肩膀,又对兴国眨了眨眼:“匝辛苦归辛苦,但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他拉过一条板凳坐下,示意大家都凑近些,语气变得推心置腹:“给工钱,那是本分,天经地义,人家出了力气,咱就得给报酬,银货两讫,谁也不欠谁的。可这请吃饭,是情分,是人情!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:“咱们这地是承包下来的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播种、除草、浇灌、收割……哪一季少得了人手?光靠咱们自家人,累死也忙不过来。这次请他们吃顿好的,喝顿痛快酒,他们心里头暖和,觉得咱们办事讲究,念咱们的好。下次咱再找人干活,一招呼,他们保准还乐意来,而且更上心!这叫什么?这叫‘酒肉穿肠过,交情心里留’。花的是饭钱,买的是长远的人心和省心!比你们夜里自己熬得晕倒,比丢了玉米还心疼,哪个划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