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丈夫避自己如蛇蝎,自己却要为他操持家务、生儿育女、伺候父母?
不!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。凭什么?!
可这尖叫,撞在四周寂静的墙壁上,又无力地反弹回来,化作更深的绝望。
她能怎么办?离婚?唾沫星子能淹死她。闹?像下午那样?除了让兴国更厌烦,让全村人看笑话,还能得到什么?
红艳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上,背靠着床沿,蜷缩起身体。夜里的寒气从砖缝地面渗上来,浸透她单薄的衣衫,却比不上她心里那股寒气。
煤油灯的光晕昏黄黯淡,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,像一个孤独的、被禁锢的鬼魂。
这漫漫长夜,才刚刚开始。而往后,还有无数个这样冰冷、孤独、充满了无声怨恨的夜晚,在等着她。
前夫蒋中兴死了,她那是正正经经活守寡寡,男人没了,那是没办法!
可如今,嫁给了王兴国,有了男人,还是守寡,是守活寡,这让她气得牙痒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