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去自家收购花生。
兴国也不急,拿出一个本子,一户人家一户人家得问,家里有多少花生,多少黄豆要买。统计了二十多户,就有好几千斤。
“大伙都不急,你们看这样行不行,明天早上,我们开一辆货车来村里,大伙儿家里有多少,我们收购多少,这样也省得我们还要费力一车一车拉回到到我们刘家村!”
“好啊,好啊,有车来村里拉货,我们再也不用一车一车拉到集市上了!”一个年迈的大娘拍手叫好。
远处,刘长栓父子俩正在翻腾晾晒的花生。
刘长栓每弯下一次腰就针扎似的疼。他用长耙子翻着席上的湿花生,耙齿刚拖过两米,就不得不直起身,手死死抵住后腰眼,张着嘴大口喘气,灰黄的脸上憋出一层虚汗。那喘息声拉风箱似的,听着都替他难受。
旁边的大福也没好到哪儿去。他单脚着地,受伤的那条腿虚点着,全靠腋下拐杖和一条好腿支撑,笨拙地蹦跳着,用一只手扒拉眼前的花生。每跳一下,眉头就拧紧一分,额角的青筋都凸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