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微微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专注的神情。
“钱,是咱们一块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,该怎么分,怎么花,是得好好盘算。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不过,在我个人看来,眼下,还不是咱们把果子摘光、分光吃净的时候。”
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刚刚沸腾的湖面,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二苟脸上的狂喜凝住了,红艳也从购物的畅想中清醒,疑惑地看向张向前。
张向前的手指在那“三万二千五百”的数字上点了点:“我是这样打算的。咱们拿出一万块,按之前说好的出力多少、担的责任大小,还有各自的份额,分到个人手里。一户人家至少能分的一千来块。这钱,不少了,足够各家改善生活,置办些要紧东西,过个肥年,心里也踏实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热忱:“剩下的两万多块,我的意思,不分,全部留下来,作为咱们下一步创业的‘本钱’,是种子,是火种!”
“本钱?”兴国若有所思。
“下一步?”凤娇捕捉到了关键。
“对。”张向前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感,“二苟前阵子不是老念叨,羡慕隔壁村办的养鸡场吗?说人家那鸡一车一车往城里拉。我后来特意去打听了,不光养鸡,还有养猪、养鸭,规模不小,是条路子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咱们现在有了这点底子,就不能只满足于倒腾粮食、卖卖化肥了。那像是推独轮车,稳当,但慢,也累。咱们得想办法‘换车’,甚至‘修路’。我准备开春就去仔细考察考察,看看人家是怎么干的,市场怎么样,咱们能不能也搞起来?搞多大规模?是养鸡,还是养猪,或者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咱们、更来钱的项目?”
他的话语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,描绘出一幅比眼前分钱更广阔、却也更具挑战的图景:“咱们挣点钱不容易。但要是挣了点钱就赶紧分了,揣进各自兜里,盖了房、买了衣裳,花完了,明年呢?后年呢?咱们还得从头再来,还是原来那个小盘子。这就像滚雪球,刚滚出点样子,你就停下来把雪拍实了放着,它不会变大,反而可能化了。咱们得让雪球继续在雪地上滚,用赚来的钱去赚更多的钱,把咱们这个‘盘子’越做越大!”
他看向还有些发懵的二苟,又看看陷入沉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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