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会。
“路上注意安全!”说着,兴国朝自家的地走去。
凤娇骑着自行车朝大队走去。
走到大队办事处发现,郭伟民和赵铁柱正在忙乎。两人在胡满仓的指挥下,把公社墙上写着的标语刮掉,重新写。
“宁添十座坟,不添一个人,该扎不扎,房倒屋塌,该流不流,扒房牵牛!”这些标语是前任大队支书在的时候写上去的。胡满仓认为太极端,太强硬。
如今时代变了,要换上语气相对温和,旨在普及国策的标语。
“计划生育,人人有责”
“想要致富,少生孩子,多种树”
“只生一个好,政府来养老”
凤娇到了,郭伟民招呼她过去刮去墙上的字,他拿起红色的油漆在刮去的地方写上新的标语。
“胡书记,为何要把这些标语刮掉?咱现在不还是按照该流不流,扒房牵牛的政策执行么?”王铁柱低头刮着墙上的字,顺嘴问一遍的胡满仓。
胡满仓背着手,站在稍远处端详着墙面,听到赵铁柱的问话,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深思熟虑的神情,掏出烟卷点上,吸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
“铁柱啊,话是这么说,政策还是那个政策。但字眼儿,写法,得变变了。咱不能总是那么颐指气使,让人看了不舒服。”
他走近几步,用手指点了点墙上那句“该流不流,扒房牵牛”的残迹,“你看这写的,‘扒房’‘牵牛’,听着像什么?像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催租子,像土匪下山抢东西。咱们是干部,是给老百姓办事的,不是去结仇的。否则,工作没办成,还招来老百姓的痛恨!”
这段时间去乡里开会,上级领导不断强调,不能强硬,要从思想上改变老百姓的思想观念。
郭伟民停下手里的油漆刷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凤娇也放下刮刀,仔细听着。
胡满仓弹了弹烟灰,继续道:“时代变了。以前是乍一推行,阻力大,得用重锤,得把话说到最狠,吓住一部分人,先把风气扭过来。现在呢?政策推行这些年了,道理该懂的都懂了,不懂的,光吓唬也没用,反而容易激起蛮劲。再者说,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清晰,“上头的精神也在变,越来越强调‘宣传教育为主’,讲究方式方法。咱们还把这些喊打喊杀的话刷在墙上,显得咱们水平低,工作简单粗暴,跟中央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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