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险慢慢都会有的,不一定非得靠儿子。你们超生这个,罚款不说,孩子生下来就是黑户,以后上学、工作都受影响,这不是害了孩子一辈子吗?”
胡满仓看着老陈那双被生活磨得浑浊却执拗的眼睛,知道光讲道理效果有限。他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下来:“老陈,我不是来跟你吵架,也不是来吓唬你。咱们实事求是。你想要儿子,我理解。但政策就是政策,国策大如天。你今天硬顶着生了,能落着什么好?”
他指了指这破败的院子:“第一,罚款你逃不掉,现在可能只是罚钱,将来政策收紧,说不定真影响你这房子。第二,孩子生下来没户口,就是‘黑孩’,以后寸步难行。第三,你现在去矿上干活,大队还能睁只眼闭只眼,要是成了超生户,矿上还要你不要?你这唯一的进项可就断了。”
老陈的脖子依然梗着,但攥着棍子的手松了些,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。眼下,工作和儿子比起来哪个更重要,他心里是有杆秤的。
胡满仓趁热打铁:“我今天来,不是带着绳子来绑人的。咱们按新精神,以劝导为主。你让翠花去卫生院检查一下,如果月份还不太大,赶紧做了。手术费用,大队可以帮你想想办法,申请点补助。以后好好培养这两个闺女,日子还能往前过。你要是硬来……”
他停顿一下,目光变得严肃:“那咱们就只能按章办事了。到时候,不仅我们得来,乡里计生办的专干也得来,那阵仗可就不好看了。你想让翠花临盆前被人从家里拖走?想让全村人都指着你脊梁骨,说你为了生个儿子,弄得家破人亡、闺女都跟着遭罪?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把锤子,敲在了老陈最在意的地方。
他看了一眼哭泣的妻子和两个吓坏了的女儿,又下意识地看向翠花的肚子,那里面是他盼了多年的“香火”。
翠花忽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不是对着胡满仓,而是对着自己男人,泪流满面:“他爹……咱……咱别犟了……我害怕……凤娇妹子说得对,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,咱这两个妮子可咋办啊……我……我听你们的,我去……我去做了……”
老陈像被抽掉了脊梁骨,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身,双手抱住头,这个刚才还怒吼的汉子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哀鸣。
院子里只剩下风声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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