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起房子?妈,你就是太老实,一辈子让人情面子捆着,才过得这么紧巴!我不管,这家现在是我当,就得按我的规矩来!这钱,我收了,天经地义!”
她说完,一扭身进了里屋,大概是藏钱去了。也可能想进去冷静一下!
堂屋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。
刘旺福猛地站起身,踢开凳子,背着手大步走到院子里,对着黑黢黢的夜色,胸口剧烈起伏。
这个家,自从两人结婚以后,就再也没有安生过,两天一吵,三天一闹成了常态,早知如此,就不该让他俩结婚!
唐花妹望着女儿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桌上没吃完的、已然冷透的饭菜,长长地、无力地叹了口气,浑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咬着后槽牙道,“咱就养了这么个冷血玩意呢?早知如此,一生下来就该把她扔进尿桶浸死!”
几个孩子见大人争吵,都不敢吭声,赶紧扒拉完饭,跑去院子玩去了。
看着红艳那钻进钱眼子的样子,兴国心拔凉拔凉,从那以后,再也不敢提钱的事情。
而此刻,院门外,兴家并没有走远。堂屋里激烈的争吵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冰雹子,砸在他的耳膜上,也砸在他的心坎上。
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仰头望着天上寥寥的几颗寒星,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弧度。
哥哥那始终未曾抬起的头,比嫂子所有尖利的话语,更让他觉得胸口发闷。
他想找个人说说话,很久没有跟刘勇在一起聊天了,于是,朝刘勇家走去。走到他家院子时,听到刘勇和家人正坐在堂屋说话。
刘勇自从和美姣分开后,没过多久,她母亲就托人又帮她重新找了个对象,此时,那对象正坐在他家堂屋跟家人聊天。
无奈之下,兴家只得趁着夜色摸到凤娇家院外。
他没进门,只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捏着嗓子学了两声布谷鸟叫。
“妈妈,外面有鸟叫!”正在院里吃饭的阳阳端着碗,兴奋地喊起来。
“谁啊!”凤娇抻着脖子往外看。
“什么鸟叫,是狗叫!”美姣的声音带着笑意飘出来。
“明明是鸟叫!”晓雅在一旁争辩。
兴家一听就明白——美姣这是故意骂他呢。他也不再躲藏,一把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
“来了就进来嘛,在墙根底下装神弄鬼的,吓唬谁呢?”美姣抬眼瞅见兴家丧眉耷眼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
“逗你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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