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都借一遍。你在这儿守着爸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钱没了,可以再挣。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你在这好好照顾爸,可别再出什么差错!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进外面浓重的夜色里。
红艳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眼泪又涌出来。她抬起手背去擦,怎么也擦不干。
病床上,刘旺福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呻吟。
红艳扑过去,握住父亲枯瘦的手。那只手冰凉粗糙,青筋虬结,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土印子。
“爸……爸你醒醒,你没事吧……”她颤声喊着。
刘旺福的眼皮动了动,艰难地睁开一道缝。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慢慢落在女儿脸上。
“艳儿……”他的声音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,几乎听不见,“别哭……爸……没事……”
红艳把脸埋在父亲掌心,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,滚烫地滴在那片干枯的皮肤上。
父亲是家里的天,是全家人精神的支柱,父亲倒下,天塌了!是她亲自埋葬了一家人的安稳幸福的日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