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说。低下头,两只手抬起来,在半空顿了一顿,像怕碰坏什么似的,轻轻落在她肩膀上。那双手先是僵着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收紧,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。
凤娇浑身都绷紧了。
她第一个念头是推开他。手指已经抵在他胸口,隔着棉衣,能感觉到那底下心跳擂得又重又急。她想使力,手指却软得像泡过的豆子,怎么也推不动。
“别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叫人看见……”
兴国没松手。他把脸埋进她肩窝,闷闷地呼出一口长气,那气息烫着她的脖颈。
“没人看见。”他说,“这院里只有你,只有我。”
凤娇不动了。
她的手还撑在他胸口,姿势像推拒,又像攀附。
夜风从门缝钻进来,她忽然发觉自己一直在发抖——不是冷,是他怀里太热了。热得像三伏天的麦田,像晒了一整天的石碾,把她这十几年攒的冰雪,一寸一寸烤化。
她闭起眼睛。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,慢慢地,蜷了起来,攥住了他的衣襟。攥得很紧,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