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边听到了?
她不敢说话,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解释。
刘旺福没看她,他看天花板,气愤道,“我养了你二十多年,”他说,“不如一个走江湖的。”
红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刘旺福说完话后,心里很是悲凉,闭上眼睛,不想再说什么。像累了很久的人,终于可以歇一歇。
红艳低着头,见父亲终于不说话,心里长松一口气。
针很快打上,刘旺福感觉舒服多了,身上也不感觉那么痛了,晚上能好好睡一觉,也稍有点食欲。
做不做手术家属决定!消息砸下来的时候,兴国和红艳谁都没吭声。
走廊的白炽灯嗡嗡地响着,电流声像根细线,一圈一圈缠在太阳穴上。两人并排坐在那排掉漆的蓝色躺椅上,隔着一拳的距离,谁也不看谁。
兴国手里攥着一沓费用单。纸边儿洇湿了,皱成一团,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,骨头像被抽走了似的,仰着头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兴国想着医生的话,头痛欲裂,如今到了拿钱换命的时候了!这个时候,就看儿女的了!
岳父没有儿子。这事老人家念叨了一辈子,在村里走路都矮半截。这些年他兴国上门、入赘、改口,把自己从“人家儿子”活成“老刘家的儿子”,总算把这个家撑起来,让老人在年节酒席上能端起酒杯,听人说一句“老刘好福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