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,就劝父亲,“爸,你这病就是小毛病,医生都说了,打两天针,回家吃点药就好了!在医院待着多受罪啊!”
兴国在一边听她胡说八道,一个劲给她使眼色,让她闭嘴,可她不但不闭嘴,还继续劝解,“你啊,在这里躺一天,就要花好几十,躺哪里不是躺着,躺这里和家里有什么不一样呢?”
刘旺福穷了一辈子,本来就心疼花钱,一听说躺在这里,一天要花上好几十,心痛得开始滴血,说什么也要回家了。
兴国在一边瞪着红艳,气得差点吐血,“爸,咱还是老老实实听医生的话吧,回到家,万一你哪儿疼,村里可就没有医生给你打针了!”
当着岳父的面,兴国不敢说实话,只好模糊着说。即使凑不齐动手术的钱,在医院里等死也比在家里等死舒服。
“我一把老骨头,没那么娇贵,在这里住一天,花那么多钱,我身上不疼,心里疼啊!”刘旺福说着,就要起身回家。
兴国摸摸兜里的钱已经所剩无几,很无奈,看着岳父那坚决的样子,长叹一口气。只好跟医生商量了一下,开了些止痛,消炎的药办理出院手续。
医生以为兴国不愿意花钱给岳父看病,低头写着病历,笔尖重重一顿,抬眼扫过来,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嫌恶。
“当女婿的,做到这份上也算到头了。”他把病历夹一合,“老人病成那样,你当没看见?其实动个手术,老人还能活,你们就这样拉回去等死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:“养儿养女一场,临了连张病床都躺不上。”
兴国见医生这么说自己,脸红了,低着头,不敢看医生。本想争辩几句的,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
跟医生解释有什么用呢?也改变不了老人回家的强烈愿望,这事情要怪就怪红艳那张没把门的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