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,只能看着他活活疼死”。
岳父没等疼死,却选择了这种方式解脱自己!想起这,兴国的心在滴血!
哭了好一会儿,兴国把药包塞进裤兜里,转身往外走,去几个舅舅家,挨个报丧去了。
傍晚的时候,兴国报完丧后,回到家,继续守灵。红艳被人扶过来了。按规矩,孝女得守灵。
她跪在兴国旁边,膝盖底下垫着一把干草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兴国也不吭声,两个人就那么跪着,中间隔着一堆纸钱的灰烬。
天慢慢黑下来。蜡烛点上了,火光一跳一跳的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红艳跪了很久,愧疚道: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兴国没动,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没用。当初自己坚持要给岳父动手术,她是怎么说的?这个时候,她来忏悔了?忏悔能挽回岳父的性命吗?
“昨天他疼成那样,我捂着耳朵装听不见。”红艳的声音哑得像破锣,说一句,顿一下,“今天早上他不见了,我还在睡。我妈掀我被子的時候,我还骂她嚎丧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下来了,一滴一滴砸在干草上,那是鳄鱼的眼泪!
“是我咒死的。我骂他‘要死快点死’,他就真的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