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后,店里安静下来。
兴家坐在茶座边,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,眼睛都有点直。
一张单子递进去,出来就是一百块钱。这是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。
那张单子,他开的时候花了一百四十四,人家转手一兑,兑出一百整。中间这四十多块钱的差价,就是周老板嘴里那个“三个点的抽水”。
这钱也太好挣了吧!
正愣神间,周老板已经端着茶杯走了过来,在两人对面坐下,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样,见到裴主管了么?”
兴家回过神来,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:“周老板,别提了。连个影子都没看到。”
美娇也在一旁接话,眼圈都有点红:“我们在厂门口从早上等到现在,太阳晒得人发晕。门卫大爷换了一个,新来的那人横得很,问什么都不说,就一个字——‘不在’。我们连裴主管今天来没来上班都不知道!”
周老板听了,没急着说话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眼睛往门外瞟了一眼,又收回来看看这两人。
一个愁眉苦脸,一个眼眶泛红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啊,”他把茶杯放下,“还是太实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