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根血丝,往上一翻,先把人从上到下剐了一遍。
“咋又是你们?”他把报纸往肚子上一拍,人没起来,脚也没放下来,“不是说了么,不在!听不懂人话?”
美娇在后头气得脸都红了,张嘴想说什么。
兴家一把按住她的手腕,脸上堆起笑,往前又凑了半步,把那个信封往桌上一放——不偏不倚,正放在那摊开的报纸上面。
“马大叔,刚才走得急,忘了跟您老打个招呼。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您别嫌少,就是点儿茶叶钱。”
马大爷的眼睛往下斜了斜。
信封口开着,露出一角发黄的厚纸。那纸的颜色,他认得。
他愣了一愣,眼珠子转了转,又抬头看看兴家,再看看美娇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像是在咽唾沫。
然后,他动了。
先把脚从小凳子上放下来,两只脚在地上找了找鞋,趿拉上;再把报纸往旁边一推,露出那张桌子;最后,他伸出两根手指,往信封里一探,夹出那张单子。
低头一看——
“中华烟,两条,富源商行”。
他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