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却更清醒了。
“还有,”他放下杯子,“你得定几条硬规矩。比如每个月开一次会,所有主管都到场,把上个月的账目、产量、问题都摊开,一项一项过。谁干得好,会上表扬;谁出了岔子,会上批评。别怕得罪人,规矩立起来了,大家反倒服气。”
王喜抬起头,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……要是有人不服气呢?”
张向前笑了笑:“不服气?那就按规矩办。入股的时候合同怎么写,就怎么执行。该退股退股,该走人走人。你当老板的,心不能太软,做生意不能太意气用事。”
王喜愣了愣,随即重重点头,又低头在本子上加了一行字。看着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,他忽然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哥,你这么一说,我心里就有底了。我一点一点记下,到时候,理出一个章程,就按照章程做。”
张向前摆摆手:“别高兴太早,这只是个大框架。具体怎么弄,还得你自己慢慢磨。比如股份怎么定价、每个工人最多入多少、年底怎么分红、亏了怎么担,这些细枝末节,都得一条一条捋清楚。”
王喜点点头,合上本子往桌上一放,起身给张向前的杯子续上热水:“哥,你今儿这番话,比给我拉十车砖都值钱!”
张向前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站起身道:“行了,时候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,门市那边还有一堆事。”
王喜一愣,连忙拦住:“别别别,吃了饭再走!我让人去集市割肉!”
张向前笑着拨开他的手:“不了,兴家还在外头等着呢。再说,你赶紧把今天记的这些捋一捋,趁热打铁。”
王喜见他执意要走,也不强留,抓起桌上的草帽,跟着他往外走。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,窑厂上空的日头已经没那么烈,西边的云彩染了一层淡淡的橘红。
兴家正蹲在墙根下,跟陆大力抽烟聊天,见他们出来,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走了过来。
“聊完了?我还以为你得在王老板这儿吃晚饭呢。”
张向前瞪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王喜却凑上来,一把攥住张向前的手:“哥,今天这事,兄弟记在心里。改天,改天一定请你好好喝一顿!”
张向前抽出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:“行了,回去吧。把账理清楚,把规矩立起来,有事再找我。”
他又叮嘱一句:“另外,跟厂里的工人、主管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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