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趟都快散架了。你们……真给送？”
兴家立马接话：“那还有假？去年好些个种地的，在咱那儿买二十袋以上的，都是直接送到家。您要不信，赶明儿去集上打听打听，问问王家庄的王老三、李家沟的李大嘴，他们都在咱那儿买过。”
老人眼睛渐渐亮起来，粗糙的手在车把上搓了搓，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那你们这复合肥，啥价？”
兴家报了价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跟供销社一个价，不贵您一分。但咱这儿买，省您力气，还省您功夫。”
老人低头琢磨了一会儿，又看看板车上那几袋沉甸甸的化肥，终于点了头：“行！那我先订二十袋，你们啥时候能给送？”
兴家咧嘴一笑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，一边记一边说：“后天，后天一准给您送到。大爷您贵姓？村子叫啥名字？”
“姓陈，陈老根。我住在陈家村，从这条路往里走，过了那座石桥就是。你到时候拉到我家里，我给你结账，你再帮我送到这边来。”
兴家刷刷记下，合上本子，冲老人点点头：“陈大爷，您放心，后天上午，二十袋复合肥，一袋不少，送到您果场门口。”
老人脸上这才露出实实在在的笑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道道沟：“那敢情好！那敢情好！后生，你们可真是办了件好事。帮了我一个大忙，以后买肥料就找你们！”
兴家把本子揣回兜里，顺手帮老人把板车扶正，笑着说：“大爷，谢谢你信任我们，您慢点走，后天见！”
老人点点头，又回头看了他俩一眼，嘴里念叨着“好人哪”，拉着板车慢慢往家走去。
夕阳把老人佝偻的背影拉得老长，板车在黄土路上颠出细碎的响声。走出很远了，老人还回头看。
张向前望着那背影，扭头看了兴家一眼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你小子，推个车都能推出一笔生意，真有你的！”
兴家嘿嘿得意两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重新跨上自行车，脚一蹬，车子稳稳往前蹿了出去。“还不是学你的，随时随地要想到咱的生意，两百吨的任务，要努力才行！”
张向前摇摇头，笑着坐上后座，心想，这小子越来越有生意人的范儿了。
远处，橘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天，果场里的桔子树在微风里轻轻摇晃，叶子泛着油亮的光。
回到集市上时，已经天黑，两人推开院子门，还没进门，就听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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