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箩筐黄纸,还有几十沓金银纸,准备多叠些元宝,一起烧过去。
红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半天憋出一句:“兴国!你疯得没边了吧!还烧媳妇?丫头?你丢不丢人!”
兴国根本不理她,付了钱,看着店主让人把纸扎的别墅、电器、丫头和媳妇们捆好,往车上放。
红艳站在原地,看着满满一车“阴间家当”,气得浑身发抖,却终究没再说出话来,只能气鼓鼓地跟在身后,一路瞪着兴国的背影。
自从那几千块钱被人骗了以后,她在这个家,连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。
回到家,下午,兴国撂下饭碗就火急火燎地喊来两个本家叔叔帮忙打纸。
村里几个闲汉瞅见热闹,叼着烟圈就踱进来,院子眨眼间跟赶集似的热闹起来。
几个毛孩子围上那辆板车,瞅着一整车花花绿绿的玩意,眼珠子都亮了,小爪子伸过去就要摸——“阴间当家”的纸钱也敢上手?
红艳眼尖,抄起笤帚疙瘩就是一顿呵斥:“撒手!那是给阎王爷送的钱,你们也敢动?”孩子们嘻嘻哈哈地缩回手,又凑到旁边看打纸去了。
两个叔叔从家里扛来打纸家什,往院当中一摆,叮叮当当敲起来。
其他人闲不住,盘腿坐小板凳上叠元宝,手指翻飞间,一个个金灿灿的元宝就堆成了小山。
大伙儿瞅着那一大车红纸,忍不住嘴贫起来:
“兴国啊,你这是把造纸厂搬空了吧?旺福哥在下面都能开冥通银行了!”
“可不嘛!旺福叔活着时候省吃俭用,连块豆腐都舍不得买,这下可好,到了那边直接当上首富,想买啥买啥,想吃啥吃啥!”
“这烧过去,刘家祖宗十八代都跟着沾光,一个个都成财主了!”
“哎呦喂,旺福叔在下面都能竞选阎王爷了吧?咱得提前抱大腿啊!”
七嘴八舌,越说越离谱。
兴国听得心里舒坦,脸上的笑纹都快咧到耳朵根了——岳父生前没过上好日子,这回在那边可得好好风光风光。
唯独红艳蹲在墙角叠元宝,脸阴得能拧出水来。手里元宝叠得飞快,眼睛却时不时往那堆红纸上剜一眼。
旁人说话,她只当没听见,嘴唇抿得死紧,一句话也不搭腔。
有眼尖的瞅见她脸色,悄悄捅捅旁边人,压低声音说:“小声点儿,没看红艳脸色不对?”众人这才收了声,院子里只剩打纸的“砰砰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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