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纸钱落下去,激起一阵火星,有几颗溅到他手背上,烫出几个红点,他连躲都没躲。
身后传来红艳低低的嘟囔:“本来就是嘛,非赖我……”
红霞跪在地上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一不小心,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。
坟前的烟袅袅升起,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纸别墅、纸电器,纸美女,纸丫头,金银财宝等等都裹进了浓浓的黑烟里,渐渐化为灰烬。
身边的人看着那一堆东西,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“哎呀,这纸糊的电视机还是熊猫牌的呢!村长家去年才托人从县里弄回来一台,天天晚上一院子人挤着看,旺福叔想去看看都挤不进去,这回好了,人家自个儿有了!”
一个中年汉子蹲在坟边,磕了磕烟袋锅子,眯着眼接话:“旺福叔在那边可时髦了,啥电器都有了,就不知道那边有没有电,没有电,兴国还得要想办法,给他烧个发电器过去?”
旁边一个妇女捂着嘴笑:“最笑人的是那俩纸丫头,梳着大辫子,穿着红袄绿裤子,比咱公社文工团的还俊!旺福婶子要是知道了,怕是要托梦来骂街——老东西,活着的时候老实得跟个闷葫芦似的,死了倒学会享受了!”
……
众人低头憋着笑起来!
兴国听着这些人的议论,心里直打颤,虽然他不信迷信,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,也是为了顺老人的心意,但是真的岳母知道吃起醋来,还是会让人头疼。
法师摇铃念经,铃声“叮当叮当”响着,当东西都烧尽以后,法师也完成了超度。
兴国心情都很沉重,只有红艳脸上竟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回到家后,午饭已经准备好,兴国作为一家之主,招呼大伙吃饭。
院子里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,太阳挂在头顶,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
兴国端着酒杯,一桌一桌地敬过去。到了男客那边,几个本家的叔伯拉着他不让走,非要跟他喝个“四季发财”。
“兴国啊,”说话的是刘旺福的堂兄,刘旺德,六十多岁的人了,脸喝得通红,“我跟你说,咱们村这些上门女婿,我见得多了,没几个能待得住的。你这几年不容易!”
兴国笑笑,把杯中酒干了。
“可不是嘛,”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话,“我家隔壁那个,上门三年就跑了,留下一屁股债。兴国,你是这个——”他竖起大拇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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